('【情人节番外。内容与主线无关,也不会影响之后的剧情,可以当个if线看。番外中四人的关系大概是在别墅同住的时期,彼此间的矛盾会再稍微柔和一些。全糖。】
一盒巧克力就那样孤零零地躺在楼道地面上,暗红色的丝绒缎带在盒上打了一个蝴蝶结,旁边还压着一张对折的卡片。
江映莲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。
她弯腰捡卡片。
“情人节快乐。”
贺卡上的这行字写得工整到有些过分,像是在极力掩饰着某种羞涩。而后面紧跟着的那句“尝尝看吧”,笔锋却突然变得潦草飞扬起来,仿佛写字的人在写到这里时,心跳也跟着乱了几拍。
她不知道是谁放的,甚至说,没有这个礼物的提醒,她都记不得今天是情人节了。
这几天,她搬到了游野名下的一座公寓里,专心准备毕业设计。因为之前对学业一直是一种不甚上心的状态,导致现在要完成的准备工作格外繁复。
在别墅里住着,确实是难以做到的。
最主要的是,她也想离开原来的环境,给自己一个喘息的空间。
准备毕业设计为她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借口,她可以专心把全部思想投入到学业里,不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,倒也使她获得了久违的平静。
她把盒子抱在怀里,关上了门。
透过透明的亚克力盖子,可以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颗圆锥体形状的巧克力,每一颗顶端都点缀着一点金箔,做工精细得不像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成品。谁会费这样的心思,又用这种别扭的方式送来,答案早就已经浮现在心头。
除了那个总是一脸傲娇却很关心她的二小姐,谁还会做这种事呢?
江映莲走到露台边,把那盒巧克力放在藤编的小茶几上。她找了好几个角度,终于拍到了满意的照片。手指在屏幕上轻敲,“谢谢它提醒我今天也要快乐。爱心.jpg”。
点击,发送。
那个被精心维护着名媛人设的社交账号主页上,就这样多了一抹带着温度的色彩。
真的要吃吗?江映莲放下手机,又看向那盒巧克力。
这么精致,甚至让人有些不忍心破坏这份完整。
但既然卡片上特意说了要她尝尝看。
江映莲捏起一颗,放进嘴里。
外壳咬开的瞬间,一股浓烈的酒香混着甜腻的糖浆在口腔里炸开,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。
……
游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视线第五次扫过放在文件旁的手机。
屏幕黑着,没有任何动静。
其实并不是完全安静,各种购物软件的推送、为了江映莲而加的那些sales的节日问候,都在不断地震动着,提醒着她今天是什么日子。唯独那个置顶的对话框,遗世独立,没有丝毫回音。
早晨在来公司的路上,她就给江映莲转了一笔数字可观的款项,这是每年情人节都会有的仪式感。
同样,往年这个时候,江映莲早就发来了一连串的表情包,叽叽喳喳地和她计划着晚上的安排,并附赠上那些她已经听了很多遍,却还愿意再听更多遍的甜言蜜语。
但今年什么都没有。
可能是,因为江映莲在忙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游野就觉得很荒谬。她们俩人之间,毫无疑问都是江映莲在迁就她的时间,本来也应该是如此。
哪有金主按着金丝雀的想法来的道理呢?
但今天或许可以例外一下。毕竟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迂腐的人,只要结果是她想要,过程稍微变化一下,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。
游野看着办公桌上那个江映莲送她的Hirono小摆件,突然站起身,将椅背上的灰色羊绒大衣穿上,抓着车钥匙,就准备出门。
外面的秘书正抱着一迭文件准备进来,看到她这副样子愣了一下。
“游总……和林总约的是十二点半,您现在……”
“推到明天。”
游野脚步未停,声音冷淡,“我有些私事,很紧急。辛苦你去协调了。”
秘书会因为她这句话想什么游野并不关心。
毕竟半个小时后,她就已经来到了江映莲现在居住的公寓楼门口。
当电梯门在那个楼层打开时,游野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,眉头微微蹙起。
很不巧,江映莲的公寓门口,已经站了两个人影。
游景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夹克外套,正烦躁地用脚尖踢着门框,一只手插在兜里,另一只手按在门铃上。而谢知微挎着一只绿色稀有皮kelly,半倚在对面的墙上,手里拿着手机随便刷着,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漫不经心的笑。
看到游野从电梯里走出来,谢知微挑了挑眉,直起身子。
“呀,唯一有钥匙的人来了。”
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游景,“你可以进去了哦。”
游野没有理会她的调侃,目光落在游景身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游景轻哼了一声,收回按门铃的手,神色有些别扭,“我敲了半天门没人开。但是她应该在家的,半小时前才发了动态……你有钥匙的话,来开一下门吧。”
游野没有说话,视线在俩人间流转,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,从包里掏出那把备用钥匙。
金属钥匙插进锁孔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被推开的瞬间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
空气里浮动着一股甜腻的味道,混合着酒精挥发后的酸涩,直直地往鼻腔里钻。
游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目光扫过客厅。
茶几上放着那个打开的礼盒,里面的巧克力已经所剩无几,只剩下空荡荡的底座和那张白色的卡片。
游景快步走过去,拿起剩下的巧克力端详了一下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这是我送的吗?怎么一股酒味……”她凑近闻了闻,“我做的时候好像没有加酒心……”
谢知微跟在后面走了进来,看到那个空了一大半的盒子,眨了眨眼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怪不得开不了门了…居然吃了那么多呀……”
她的话音未落,里间的卧室里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呜咽。
游野的脸色沉了下来,大步走向卧室。
推开虚掩的房门,床上的景象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三人面前。
江映莲正蜷缩在床中央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那件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早已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每一寸身体的起伏。一侧的肩带滑落到了手臂上,露出大片泛着潮红的肌肤。
她似乎极度难受,双手无意识地抓着床单,双腿也紧紧绞在一起,相互磨蹭着。
“唔……嗯……”
听到门口的动静,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。那双平日里清澈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,眼神涣散,找不到焦距。嘴唇被咬得红肿,湿润诱人。
游景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整个人僵住了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她……这是怎么了?怎么会这样?”
谢知微从游野身后探出头来,视线在江映莲那双不断磨蹭的大腿上转了一圈,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几分。
她走上前,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可能是喝酒喝太多了,酒精过敏在发热呢。真是的,怎么大早上就喝酒呢~一进门一股酒气。”
她伸出手,指尖搭上了江映莲另一侧还没滑落的肩带。
“看她热成这样,我们帮她把睡裙脱掉吧。”
谢知微的手指刚触碰到那片肌肤,游野便皱着眉上前一步,想要扣住谢知微的手腕。
然而另一只手比她更快。
江映莲几乎是凭着本能抓住了谢知微的手。她的掌心滚烫,牵引着那只原本只是试探的手,径直按向了自己大腿根部。
她仰起头,发丝黏在脸侧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些许怯意的眼睛,此刻却半眯着,眼尾晕染开一片绯红。嘴唇微张,急促的呼吸声中夹杂着难耐的轻哼,腰肢随着谢知微手指的触碰而下意识地挺起,迎合着。
谢知微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阵低笑。
“哎呀,游野,你看到了吗?”
她并没有抽回手,反而顺着江映莲的力道,隔着薄薄的布料按揉起来,“这可不是我想要碰她,是你的小狗自己求着我碰呢。”
游野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。
她看着床上那个意乱情迷的女人,失控的烦躁感涌上心头。江映莲现在的状态显然不对劲,不像是单纯的醉酒,倒像是……
目光扫过那盒空了大半的巧克力,游野心中有了计较。
她脱下碍事的灰色大衣,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,只穿着里面那件深灰色的羊绒衫,袖口挽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“映莲。”
游野俯下身,双手捧住江映莲滚烫的脸颊,试图唤回她的一丝理智。
“看着我。我是谁?”
江映莲被迫抬起头。眼前的面孔有些模糊,重影迭迭。但那个声音是熟悉的,带着一种让她安心的感觉。
“姐姐……”
她呢喃着,声音沙哑。
下身传来的触感太过强烈,谢知微的手指正在那处敏感打转。江映莲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思考游野的问题,大脑里像是一团浆糊,只有身体的本能在叫嚣。
“难受……姐姐……亲亲我……”
她哭着,松开按着谢知微的手,转而环上了游野的脖子,用力将人往下拉。
游野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,并立刻给她的私人医生打电话。
但当那双湿润的唇凑过来,笨拙地在她唇角蹭着索吻时,理智的防线在一瞬间出现了裂痕。
游野叹了口气。
她低下了头,含住了江映莲颤抖的唇瓣。
“唔……”
江映莲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舌尖立刻探了出来,急切地纠缠着,像是久旱逢甘霖。
站在门口的游景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
这算什么?
她送的礼物,她写的情书,结果变成了这幅样子?
江映莲不可能只是喝多了。那种完全丧失理智的状态,和莫名其妙出现在巧克力里的酒心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那个巧克力被人下了药。
可是那是她亲手做的!从选料到模具,每一个步骤都是她自己盯着的,怎么会有问题?
除非……
她的目光猛地刺向正在床边一脸享受的谢知微。
只有这个疯女人有机会动手脚。
昨天她在厨房做巧克力的时候,谢知微就在旁边走来走去,今天又这么巧的出现在江映莲门口。
怎么想,她的嫌疑都几乎是十成十。
愤怒直冲天灵盖,游景把身上的外套一脱,狠狠摔在地上,就要冲过去。
“谢知微!你这个疯子怎么能……”
她刚冲到床边,想要把那个女人拉开。
一具滚烫的身体突然撞进了她怀里。